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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 我们愿意耐心等待 46 神是始是终

人们说地球在转动,时代在改变,这是句老生常谈的话,类似陈腔滥调,可以说已成为人们喜新厌旧的堂皇理由。

旧事物的唯一罪过往往在于它是旧的,新事物唯一的优点就在于它是新的。显然没有人停下来想想这些。有一件事似乎已被人遗忘,地球在转动,时代在改变,而人依旧如故,没有改变。人类像钟摆一样在有限的范围内摆动,虽从一端摇到另一端,但钟摆的位置确定基本上并没有改变。变来变去,人类始终还是一样,活像女人的时装,无论现在流行什么,只要再过一会又回到几年前的款式去。才面世的新款式不久之前并不流行,但一下子就受到热烈欢迎了。多年来竞争所造成的一些改变乃是改良,凡有见识的人都不会否认这点。所以竞争可以代表进步和前进,然而我们应该朝向什么方向,我们的领袖却没有清楚说明。当我们还不知道终点是什么,终点在哪里,甚至不能确定那终点是否存在,却要说我们正朝向一个终点,实在说不过去。

基督徒以属天的眼光看人生,从永恒的价值判断万物,他对现代人新发明及时时所表现出来的狂热态度必定感到可笑。情形就极像喘着气狂追自己尾巴的狗,一直团团转,始终咬不着尾巴,因为尾巴早已被割去。而周围有一大群狗,一本正经的著书立说,证明那只失败的小狗团团转的追逐是进步的。基督徒常被指摘为反动的,因为他们对人想出来的理想国建立方案毫不动心。每当尤以兜圈子为进步的人发表什么高论时,他们也不会立即策马奔驰,到处传播,世人不能饶恕他们这种态度。

其实这种情形不足为奇,一个真正的基督徒总是有点古怪,他对那位从未见过的神付诸挚诚的爱,与那位看不见的神每天亲切的交谈,深信借着基督的代赎得以进入天堂。他倒空自己为了被充满;承认自己的不义,好让自己被称为义;谦恭屈身,以至身躯挺得更直;在最软弱的时候,他最刚强;在最贫穷的时候,他最富有;在最难过的时候,他最喜乐;他死为要得生,他舍弃为要得着,他施赠为要拥有,他看见那看不见的,听到那听不到的,更认识那知识的源头。

当他是这样行时,结果令批评他的人难以置信。他的田地出产最丰富,他的生意管理的最稳妥,它的机械操作技术是群里最精湛的。曾遇见神的人,就不再寻找,他已经找到了,他不再寻求那光,那光一照在他身上,他的确信似乎很固执,却是由经验而来。他的信仰不是道听途说,它不是一个拷贝,也不是一个复制品,乃是圣灵亲手塑造的原作。我们在这里并没有描写一个超凡的基督徒,只是描写一个真正的基督徒,他绝不完全,仍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,然而他对神的直接认识使他不像世人那样毫无定见,对被认为是进步的东西就疯狂地去争夺。无疑,我们仍会听见许多大吹大擂的声音,看见许多壮观的示威行列,向着四大自由、天下一家或原子时代迈进,而我们也总会采取同一步伐。我们要警醒,等待号声随时招我们离开喧嚣,为一连串要发生的大事响起前奏。最后我们得见新天新地。我们愿意耐心地等候。

 

神总是首先的,神也必然是落后的。这样说并不是要把神扯下来,放祂入时间的洪流里,也不是要让神卷入世界的流变与潮流中。祂站在自己创造的万物之上,祂站在时间之上,然而为了便利祂所创造的那受时间限制的人,当祂论到自己时,便随意运用有关时间的字眼,因此他说他是阿尔法,是俄梅嘎。祂是开始和终结,祂是首和末。

在神的计划里,人享有相当的发言权,但人却永远无法在最起初和终结时说话,这是神的特权,而这种特权是神绝对不会交给祂所造的人的。人对于自己出生的时间和地点无权过问,神不必征询人的意见,祂决定这些。有一天那渺小的人意识到自己的存在,他就接受自己存在的事实。就在那里,他意志的生命开始了。以前他对任何事都没有什么可说,但这事以后,他高视阔步、狂傲,发出挑衅性的宣言,要求个人自由。他更可能受到自己声音的鼓励,宣布脱离神而独立,自称为无神论者或不可知论者。渺小的人,尽管自我陶醉吧,你只是在始末之间絮絮不休而已。在最起初没有你说话的份,在最后也没有。神在最起初就保留了最后说话的权利,无论你愿意与否,你却是在神手里。这一点应使我们谦卑下来,同样也激励我们。当我们想起自己是何等脆弱,是如何倚赖神,我们就会谦卑。而当我们知道在一切都成过去之后,我们仍然拥有神,不比以前逊色时,我们就得到激励。

亚当成为活人,但成为活人并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,乃是出于神的意志,是神运用自己的意志使亚当成为活人。这件事开始时,神在那里,乃至亚当犯罪摧毁整个生命,神仍然在那里。亚当也许不知道这一点,但他整个将来的平安就系于这一点,及他犯罪后,神仍然在那里。亚当的生命开始时神在那里,在他死时神仍然在那里,到最后神还在那里。神是始是终,这是个又奇妙又可谓的真理。我们若在这真理的光中生活,实在是蛮有智慧。牢记这个真理,各国也许会免去悲剧和流血的决定。对这真理有点认识,政治家所写的文告也许不会那么煽动和自大。若好好思想过这个伟大的真理,君王和独裁者的行事为人也许更温和,说话不会那么像个神,毕竟他们不是真正重要的人物,他们的自由所受的限制远教他们想象的大。

诗人雪莱提到一个旅客在沙漠中看见两只石像的脚巨大,脱离躯干。在这双脚的附近,一张已损坏了的脸半埋在沙堆中,嘴唇萎缩,神态冷傲。在从前放置这个狂傲雕像的垫坐垫上刻着这些字:“我的名字是奥斯曼迪阿斯,是万王之王,纵使是有势力的人,一看见我的作为就必丧胆。”这个诗人说:“此处一无所余,在那巨像的残躯身旁,只剩下无尽的孤寂和一望无际的沙漠。” 雪莱说的对,但除了这一点,此外仍然剩下一些,那就是神开始时神已在那里以怜悯的眼神看着那狂傲的王,在坟墓的阴影下还全无愧色地夸口。而当大风吹倒那石像。悲伤将人残败的证据遮盖起来时,神还在那里。最后神仍然在那里。